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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忆年味——杨柳青
来源:中国文化报  2018年02月05日 10:38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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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福善吉庆(杨柳青年画)

    杨柳青木版年画与苏州的桃花坞年画并称“南桃北柳”,因产地临近北京,其画风受到了宫廷文化的影响,有“北宗画传杨柳青”之说。杨柳青年画线条粗细刚柔,用不同的线条来展现故事内容、人物形态和性格等,色彩柔丽悦目,人物开脸细腻俊美。其制作过程要经过勾、刻、印、画、裱五道工序,这并非是每一个年画制作者都可以全部胜任的,谁负责勾,谁负责刻,谁负责画,谁负责裱,这是有明确分工的。勾,也称为创稿,即在纸上画出图案,勾好线条;刻,即刻板,在木板上刻出整幅画的线条和轮廓;印,首先是在刻好的整版上,用墨汁拓印出轮廓线,接着将几块被分割的小块刻板拼在一起,分别上不同的颜色,进行套印,这幅年画上便有了不同的色块;画,即彩绘,将套印好的年画,贴在一个个活动的门板上,俗称“画门子”,画工进行手工绘制;裱,将画好的年画进行装裱。杨柳青木版年画题材相当广泛,包括风俗民情、历史故事、戏曲人物、仕女娃娃、花鸟鱼虫等,几乎无所不包,重在表现人、人的生活、以及人的感情和情趣。娃娃画是杨柳青年画的一大特色,《连年有余》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、最经典的图案。

    杨柳青镇的历史最早可上溯到元末明初,明崇祯至万历年间,京杭大运河重新疏通,南方的纸张和颜料随船来到了杨柳青镇,结合当地工匠的技艺,木版年画产生和兴盛起来,逐渐走进了平民百姓的家中。木版年画也因产自杨柳青镇而得名。清雍正、乾隆年间是杨柳青木版年画发展的高峰期,杨柳青镇及附近村庄以户为单位,大都从事年画生产,“家家会点染,户户善丹青”。大多数的杨柳青画匠默默地为杨柳青年画的发展做出贡献,却渐渐地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。史料中记载,最早从事年画生产的作坊,有名字记载的画店是乾隆年间的“戴廉增画店”,此时戴家人父子相传的木版年画制作工艺已传承了6代。以表现历史故事为主的齐家和以表现小说戏曲为主的戴家,是当时两大派的代表。

    有百年历史的杨柳青年画绘制大派——霍家所成立的“玉成号”依旧坚守在杨柳青镇。两家“玉成号”,分别属于霍家第六代传人霍庆顺、霍庆有两人,且别无分号。集戴、齐家之长的霍家制作杨柳青年画的历史可追溯到清末。然民国时期,社会动荡不安,战乱频繁,杨柳青年画日渐衰落,画店纷纷倒闭,其中也包括戴、齐两家。霍家经过世代传承和积累,整个家族的发展正处于青壮年阶段,不甘心杨柳青年画就此没落,甚至消亡。在1926年至1953年,霍氏第五代传人霍玉堂联合年画印刷艺人韩春荣等人,走上了复兴杨柳青年画的道路。而后,在政府的鼓励和支持下,先后成立了“年画生产互助组”“杨柳青年画生产合作社”“杨柳青画店”等,为杨柳青木版年画的传承培养了一批中坚力量。1992年,霍庆友、霍庆顺等人将老字号“玉成号”重新开业。历经多年坎坷,杨柳青年画又恢复了当年的繁荣。走进“玉成号”店铺,色彩鲜艳、手法细腻的年画挂满墙壁,每一幅都充满了趣味,使人目不暇接。

    经过对霍庆顺和霍庆有两家“玉成号”以及杨柳青镇年画店的走访,笔者了解到,在工艺上,市面上存在木板和丝网两种类型的印版,前者即传统的木制刻版,后者是降低成本的替代品,两者材质上的不同影响了年画线条的差异,有经验的买家会带着放大镜,仔细研究线条,以确保买到的是正宗的木版年画;传统的套印技术运用得不多,套版印出来的年画在装裱过程中,会产生晕染的现象,使年画最终产生不好的效果,因此为了适应消费者的需求,市场上的杨柳青年画,大都是先用刻板印出年画的轮廓线,接着手工绘制、上色,类似于中国工笔画的画法;杨柳青木版年画独特的风格特征,成为游客纪念、藏家收藏,以及馈赠接待的佳品,受到消费者的喜爱。

    霍家的杨柳青年画更多的是遵从于传统,一年内总会出两三个新版本,也只是在传统的基础上创新,大方向上并没有改变;曾尝试过全新的创作题材,却因为“杨柳青”娃娃画的深入人心,只能以失败告终;篇幅大小和题材影响年画的价格,其价格从上百元至六七万元不等,同样的题材,篇幅越大价格越高,同样的篇幅,题材越复杂价格越贵;销售最多,最受欢迎的还是《连年有余》这幅年画。中国绘画讲究“画龙点睛”,眼睛是整幅画中最难处理的部分,也是画中人物传神写照的核心。杨柳青木版年画中的人物总是看着站在任何方位的观者,因此在绘制过程中最难的同样是“开眼”,即眼睛的绘制,故在霍庆有的“玉成号”店中的年画,由霍庆有老先生亲自开眼,其他部分采取流水作业的方式。

    在探索和了解杨柳青镇及木版年画的现状后,笔者决定追本溯源,前往杨柳青年画博物馆,探索杨柳青年画风格的变迁,全面了解杨柳青年画的发展历史,以史为鉴。

    河西区佟楼三合里111号,在一个寂静幽深的小巷子里,一栋青砖红墙的建筑,默默地守护着杨柳青年画沉寂在历史长河里的记忆。右边是杨柳青木版年画博物馆,不仅可以看到杨柳青年画辉煌时期,戴齐两家贴近生活、寓教于乐、反映社会现状的风格特征,以及一些脍炙人口、深入人心的年画作品;还能看到已有百年历史的杨柳青画板,经过这些画板印制的年画,曾经进入千家万户,挂在中堂、贴在床头,寓意幸福美满的年画是老百姓送福纳吉、装饰屋子的必备品。左边是杨柳青画社,坚持杨柳青年画创作的画工们,在结合当代审美的基础上,尝试创新,以期杨柳青年画在新时代里能顺应时代潮流,散发出灿烂的光辉;同时,画社向参观者介绍杨柳青年画传承百年的制作工艺。

    年画记录了不同时期的风土人情、生活面貌,见证了天津历史的发展,是杨柳青镇兴起和发展起来的催化剂。杨柳青木板年画是历史的见证者,风俗文化气息浓郁,生活场景描绘生动形象,情趣的变化,至今还保留着本土艺术风貌。(庞丽方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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